Alaikaaaaaaaaaa

才开始写文的小透明 如果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人就好了呢

『Colorful World』

·APH全员友情向同人,非国设,本章主角亚瑟·柯克兰

·OOC有,有不算甜饼也不算玻璃渣的相对现实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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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1

——————————正文分割线——————————

『绿』

 

 

肯特郡,英国。

 

4:00 P.M

 

亚瑟并不记得急救室门开的那个瞬间他究竟听见了什么。不过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安东尼奥就冲了过去。亚瑟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聚精会神地想要去听医生和安东尼奥的对话,尽管自己几乎没有间断的耳鸣让这些变为徒劳。

 

亚瑟看到医生摇了摇头。

 

安东尼奥就快要因为过度的惊骇坐到了地上,幸好基尔伯特在一旁扶住了他让他不至于那么失态。医生随即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亚瑟的大脑艰难的运转,刚刚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发生的太快了。弗朗西斯死了?不可能的,亚瑟几乎是瞬间否决了这个可怕的想法。那个胡子混蛋现在肯定自认潇洒地坐在病床上等着赚他们的眼泪。绝对不可能死的。

 

可是当踉跄着进了急救室的两人并没有哭笑不得地出来,更没有传出像往常一样的打闹声时,亚瑟开始感到害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恐惧,总之亚瑟觉得耳鸣渐渐好了起来,他可以听到周围的声音了。

 

亚瑟站在那里,期待着两个人能推着缠着绷带却依旧在开玩笑的弗朗西斯出来。之后大家一起在弗朗西斯的病房里大吃大喝——就像高中时一样。

 

良久,急救室里才传来安东尼奥撕心裂肺的哭声。

 

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亚瑟已经完全记不清了。他只知道,他站在一边看到被盖上了白布的,毫无生气的弗朗西斯——不,弗朗西斯的遗 体——被推进了停尸房。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都没有跟上去,安东尼奥依旧在呜呜地哭着。

 

亚瑟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弗朗西斯不可能死,一定只是为了某个任务暂时装死,电视剧里不都是这种剧情吗?亚瑟甚至执拗地认为,只要自己没有看到弗朗西斯的遗容,弗朗西斯就没死。

 

于是亚瑟无视了角落里的两人,无视了王耀在拐角的制止,无视了自己的一众同事,众目睽睽中亚瑟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医院,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他还在猜测弗朗西斯是接了什么不得了的案子得和死人躺在一起几天,还等着弗朗西斯闲下来的时候欠扁地走进自己的工作室和他说自己躺在停尸间的时候有多可怕。

 

不过亚瑟没这个机会了。

 

9:00 A.M

 

弗朗西斯的葬礼如期举办了。是个大晴天。同事们都到场了。一同出现在葬礼的还有弗朗西斯的父母和被救下的女孩子。相比起忍住了哭声却满脸都是泪的安东尼奥,眼眶都是红的一看就是昨天哭了一晚上的基尔伯特,悄悄抹眼泪的男人婆伊丽莎白,满脸说不出的悲伤的老刑警王耀,还有扑在弗朗西斯父母怀里哭的泣不成声的女孩,弗朗西斯的父母就要平静地许多。他们由衷地为自己勇敢的儿子骄傲。这样也算是无愧于自己的一身警服了,弗朗西斯的母亲尽力对着亚瑟露出微笑如是说着。亚瑟礼貌地拥抱了弗朗的父母,不过他没有哭。

 

亚瑟认为,自己常年与弗朗抬杠,在他的葬礼上哭出来,实在是太奇怪了,所以亚瑟没有哭。

 

亚瑟也不会哭,从一开始不相信弗朗死了,到之后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亚瑟都冷静的可怕。他自此失去了生活中的一大乐趣,为之感到遗憾。当然也仅仅是遗憾罢了。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因公殉职。

 

弗朗西斯真的死了。亚瑟却开始兀自地担心弗朗西斯的一众女情人会怎么样,会不会发现他同时在和这么多女性约会然后一起咒骂着他这种轻浮的男人。他也很担心弗朗西斯花园里的那些漂亮的花,弗朗西斯之前可是把这些花看的比什么都重,也花了不少心思。这点亚瑟倒是很欣赏,两个人也只有在种花的方面还有些共同语言。

 

以后不能去弗朗西斯的花园里喝下午茶了,亚瑟不免有些遗憾。

 

葬礼结束之后,王耀读了空气,没有拉着亚瑟一起走。偌大的墓地只剩下亚瑟,和几个正在离开的黑色的身形。亚瑟终于有机会好好端详了弗朗西斯的墓碑。遗照是弗朗工作前拍的证件照。因为要求,弗朗没有夸张的表情,可是在亚瑟看来这张脸依旧欠揍。

 

以前弗朗曾经和大家开玩笑,以后死了一定要放生平最丑的那张照片到墓碑上,不过现在看来,最先到了极乐世界的弗朗并没有这个机会了。亚瑟心想,以后自己要是死了,一定要放张一脸嘲讽的照片上去,好好嘲笑下还没怎么享受人生就跑了的弗朗西斯。

 

虽然看着弗朗西斯这张臭脸已经二十多年了,亚瑟在临走时还是多看了几眼,毕竟在他接下来的人生中不会再有这样一个整天“少爷少爷”喊着自己的人了。

 

亚瑟在想自己下一次来墓地会是什么时候,也许会是弗朗的祭日,也许会是另一个殉职的同事的葬礼,他也不知道。

 

亚瑟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站在墓园的门口,亚瑟看到了沐浴在阳光中的一排排墓碑。这些墓碑的主人,有的是垂暮的老人,有的是天真的孩童,他们有幸来到这个世界,也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命运与这个世界告别。亚瑟望向弗朗墓碑的方向,困惑着,不知道弗朗走之前都在想些什么,会不会为终于不用和自己斗嘴而释然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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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


 

肯特郡,英国。

 

3:00 P.M

 

“你好,亚瑟·柯克兰。请讲。”

 

“喂,亚瑟,冷静一些,马上来医院,弗朗西斯他......”

 

坐在医院急救室外的椅子上,亚瑟把头靠在墙上,入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一遍一遍回放着王耀在电话里和他说的话。其实亚瑟也仅仅记得自己刚拿起电话时的对话,在“弗朗西斯”这个名字出现之后,亚瑟的耳鸣犯了。

 

亚瑟强忍着几乎是轰开了自己脑袋的噪声赶到了医院。弗朗西斯的两个死党此刻都坐在抢救室外,一言不发。安东尼奥搓着自己本来就够乱的头发盯着地面,基尔伯特把玩着自己的手表,凝视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

 

说实话,亚瑟到抢救室门口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担心弗朗西斯,而是觉得如此安静的两人实在是太奇怪了。如果是平时的话,这两个冒失鬼可不该是这个反应。基尔伯特应该是一脚踩在椅子上然后仰天长笑:“弗朗鸡救个人还能受伤真是逊、毙、了,就让帅气的像小鸟一样的本大爷我来为可怜的弗朗鸡高歌一曲~”,然后安东尼奥应该在边上跟着基尔伯特手舞足蹈地蹦跶,提议两个人开个派对庆祝弗朗西斯挂了彩,借此大吃大喝一顿。接下来太过于吵闹的两个人会被医院的保安拖出去,正在接受治疗的弗朗西斯会为此感到开心,顺便对边上的护士小姐抛个媚眼。

 

在脑内预演了这样的小剧场之后,亚瑟意识到事态可能比他想象的要糟糕,识趣地没有向两人搭话。不过亚瑟坚持认为,也只是糟糕那么一点点罢了,弗朗西斯命可大着呢,一会儿肯定就会被推出来对着自己大放厥词。

 

那个混蛋胡子。亚瑟想起从前的种种不快,愤愤地默念。

 

说起亚瑟和弗朗西斯的孽缘,就得追溯到很久之前了。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听名字就是一个标准的法国人。不仅仅是名字,连性格也是。弗朗西斯的父母是做香水生意的,因为工作需要移民到了英国。弗朗西斯转入了小学,恰巧就是亚瑟就读的那所。那时候起,亚瑟就看这个整天念叨着爱啊,美啊的法国人格外不顺眼,于是,向来彬彬有礼的绅士亚瑟就是没办法在他面前维持形象,不出几句话必定会大打出手。

 

那个时候开始就那么讨厌。亚瑟挠了挠头,却想起中学时弗朗西斯向自己炫耀自己柔顺的头发。不管发质如何留长了都会像混蛋胡子一样吧,谁稀罕啊。亚瑟悄悄翻了个白眼。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中学时两个人也是同学,而且那时候就认识了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简直是和弗朗西斯有的一拼的问题儿童。凭借优异的成绩和卓越的领导才能当上学生会长的亚瑟并没和这三人组少打交道。即使上学期间亚瑟总是气势汹汹地警告三人好好穿制服,查他们旷课逃学,甚至惩罚他们义务劳动,休息时弗朗西斯总会拉上亚瑟和他们一起开派对甚至旅行。亚瑟一开始还会推脱,后来在三人的盛情邀请下也就把这些当作了自己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后来到了大学时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都申请了刑侦类的院校,弗朗西斯抱着好玩的心理也就跟着申请了,没想到三人拿到了同一所大学刑侦系的录取通知书。亚瑟则随家长的专业方向投的尽是医学相关专业。为此,四个人毕业后还专门为亚瑟举办了欢送仪式,庆祝这段孽缘终于走到了尽头。

 

然后,哭也哭过了,抱也抱过了,这样之后的秋季院系新生欢迎会上,精神绝佳的亚瑟为自己终于可以一个人好好享受大学时光激动地几乎快要大笑出来,准备张开双臂迎接真正属于自己的青春的时候,亚瑟听到了不远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嗓音:

 

“那个不是亚瑟吗?”

 

“不会吧,少爷不是学医去了吗?肯定看错了”

 

“错不了的,那么粗的眉毛,你去哪再找一个来呐?”

 

于是四个人又见面了。

 

且不谈另外三人,亚瑟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他在拿到offer的那几天痛快地庆祝了一番,宿醉后昏昏沉沉了好几天,过了回复offer的截止日期,不得不选择唯一一个无条件录取自己的法医专业。于是四个人继续着这种孽缘,一直到了工作之后。

 

想起这些事情,亚瑟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奇妙。虽然亚瑟并不喜欢弗朗西斯总是称呼自己“小少爷”,也不能接受弗朗西斯总是拿自己的粗眉毛开玩笑,更是不承认弗朗等人把自己定义为“傲娇”,但是每天听着这些调侃,吵吵闹闹的,四个人已经一起走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了。王耀经常念叨着“缘分缘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就在亚瑟感慨万千的时候,急救室的门,开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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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

 

 

内华达州,美国。

 

7:00 P.M

 

“阿尔弗雷德?”

 

话语随着新鲜空气的涌入变得清晰起来,感应灯一同亮起,昏黄而温暖的光笼罩着阿尔弗雷德。浸没于黑暗的双眼此时还有些不适应灯光,于是他又将头往臂弯里埋了一些。他知道粗眉毛现在就在自己的左侧看着他,眼神中——好吧,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他的眼神。按照常理,一般人都会流露出担忧,可阿尔弗雷德难以想象一个甚至连道谢都相当变扭的人的脸上浮现出那种表情。虽说只要抬起头就能够确认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但阿尔弗雷德并没有打算抬起头来,他太累了,不仅仅是由于多日的奔波,更多的是心里太过沉重的负担。

 

“唉。”粗眉毛轻轻叹了口气。阿尔弗雷德感觉的到周围的空气随着他的转身离去而流动起来。不一会儿粗眉毛又出现在了车旁。

 

“阿尔弗雷德,还能听见我说话吗?听到了就把脑袋抬起来。”

 

阿尔弗雷德勉强抬起头来,对着粗眉毛扯出了一个一点也看不出高兴来的笑。对方手里拿了一条毯子,表情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自己的表情实在太过凄惨了吧,大概就像演技尚未成熟的艺人露出的假的可怕的商业化笑容,甚至比那种还糟糕。

 

“毯子拿着,把驾驶座让给我,我来开。”

 

就算是英雄也被话语中蕴含着的坚定所震慑。他不由得准备起身离开,却想起了先前的事情愣在了原地——自己可是答应过他要把他送到加油站的,况且......

 

“唉,又在想什么英雄不英雄的吧。听着,你已经开了很长时间的车了,夜间驾驶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以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无法胜任,所以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我的人生安全,交给我吧。况且,英雄也是要休息的,对吧?”

 

“不......我是在担心......我的车。毕竟粗眉毛你可是把车开到抛锚的人啊。”

 

“算了刚刚那么多话当我没说。”

 

阿尔弗雷德看着粗眉毛那副变扭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啊喂!”

 

“没什么没什么,不过你刚才的表情太有意思了,我应该录下来给你看看才对,”阿尔伸手接过了粗眉毛的毯子,从驾驶座上起身,“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对车温柔一些。”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车再一次在夜晚的公路上跑了起来。

 

裹着毯子的阿尔弗雷德听着风与引擎的声音,闭上了眼睛。

 

果然,自己开车和坐车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他想起了小时候全家一起出游,他和马修坐在后座上,母亲从前排不断向后递各种零食,虽说是两个人一起分着吃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这些曲奇和薯片统统都进了阿尔弗雷德的肚子里。风声和引擎声,还有笑声,这应该是阿尔弗童年最好的回忆了。

 

不知道现在马修在做些什么,会不会溜进自己的寝室拿走各种新发售的游戏自己去玩呢。阿尔弗雷德想象了下平时不怎么玩游戏的马修笨拙地操作手柄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你睡着了吗?”

 

“没有哦,只是把眼睛闭上了而已,好久没有坐过车了。”阿尔弗雷德睁开了眼睛,对上了后视镜中粗眉毛的视线。对方似乎有些不擅长对视的样子,眼神交汇后迅速把视线挪回了前方的道路上。

 

“粗眉毛,我想问一个问题。”阿尔弗雷德侧过脑袋望着专注于驾驶的粗眉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问出了这句话。

 

“嗯,问吧。”

 

“一个人如果有做不到的事,那他还能当英雄吗?”

 

“这算是什么问题啊,当然可以当英雄啊。上帝都没有规定过英雄一定要是全能的。事实上,很多超级英雄都有他们没有做到的事。美国队长没能在列车上救下挚友巴基(1),蜘蛛侠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女朋友(2),钢铁侠逃亡时牺牲了自己的同伴殷森(3),而正是这些遗憾的事情才会推动着他们成为更厉害的人。”

 

“没想到你还挺了解漫威的嘛,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不太喜欢超级英雄系列的古板的人。”

 

“好吧,我的确不是特别喜欢这些,只不过有个朋友整天在边上嚷嚷,改编的电影上映了也一定会拖着大家去看,想不了解都难。”

 

“你的朋友听上去很有意思呢,要是有机会见到就好了,我们一定可以聊得来。”

 

“啊是啊,虽然有点吵笑声也很诡异,但是可以说是漫威骨灰级粉丝了。明明都快三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喜欢漫画和英雄可不是小孩子的特权啊,粗眉毛。”

 

“好吧好吧不和你争这个了。话说回来,为什么想到问刚刚的问题,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算是吧。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大概就是瓶颈期吧?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情况下我就跑了出来。我知道这听着很逊,但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有和朋友说起这些事情吗?他们多少也能给你一些灵感吧?”

 

“没有。因为没有办法面对他们,我可是英雄啊,怎么能有做不到的事。”

 

“不是的,英雄又不是圣人,总有做不到的事情。遇到困难的时候就去找朋友,他们不会嘲笑你,所有人都知道失败是不可避免的一种经历,大家会帮着一起想办法,一起克服困难。”

 

“是这样的吗?”

 

“对啊,要不然为什么会有团队协作这种东西的存在?就是因为很多事情是一个人的力量所做不到,但所有人集合在一起就可以做到了。警察会一起行动抓捕嫌疑人,医生护士们会一起配合手术拯救病患,就连狼这样的野生动物都明白要利用默契的协作捕获猎物。所以遇到事情了别总想着一个人硬抗。”

 

“有道理啊......”

 

9:00 P.M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聊了很久,粗眉毛的眼中也有了一丝倦意。

 

“不如把车停到路边,等天亮了再出发,疲劳驾驶可不好啊。”阿尔弗雷德如是提议,得到了粗眉毛肯定的答复。

 

于是车安静地停在了路边,熄火的一瞬间,持续响着的引擎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夜色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

 

“粗眉毛,你大学的时候有经历过失败吗?”看着从自己车上拿了毯子又折返的粗眉毛,阿尔弗雷德这样问道。

 

“当然,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失败的次数多了去了,早就习以为常了。”

 

“比如说?”

 

“比如说竞选学生会长结果失败了啊这样的。”

 

“好敷衍的回答啊。”

 

“哈?我可是好心才和你说这些的,要不然谁愿意回想那些经历啊?”

 

“所以你还是挺讨厌失败的?”

 

“嘛要说不讨厌也是不可能的,不过既然都发生了,只能尽量往好的方面去想了。”

 

“比如?”

 

“像失败能帮助自己认识到不足,明白自己还需要努力之类的。”

 

“这不是初中写作课的标准答案吗?什么’主人公在经历了挫折以后心理愈发强大,有了前进的动力和目标’这样的。”

 

“是有些老套,但这就人生啊。在失败中醒悟,然后站起来,走下去,再失败,然后进入循环。”

 

“有什么能打破循环的吗?”

 

“我想想。大到你再也站不起来的失败?或者是死亡?”

 

“这也太糟糕了吧。”

 

“开玩笑开玩笑的。”

 

“但是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啊粗眉毛。”

 

“不过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的,阿尔弗雷德,哪怕你是天才。”

 

“......”

 

“你说我明天就往回赶还能挽回吗?”

 

“当然可以啊,一点也不迟。”

 

“但是我很害怕,我真的一点也不想面对这些。虽然可耻但要是能一直躲下去就好了。”

 

“我的同事曾经说过,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意思就是你现在的确可以逃避,但是你不能一辈子逃避。与其不得不面对,不如趁早有尊严地去面对这些。阿尔弗雷德,拿出点勇气来。”

 

“可是我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勇敢的人了,毕竟逃了十几天了。”

 

“你知道什么才叫勇气吗?”

 

“不断接受挑战?”

 

“我可不这么想。在我看来,真正的勇气是接受自己失败的事实然后努力想要去改变。阿尔弗雷德,你想成为英雄不是吗?成为英雄的第一步是去接受自己的失败,然后努力。你也知道的吧,英雄也有做不到的事。但英雄值得尊敬,是因为英雄通过努力会把做不到事情变成能做到的事情。这是你接下来应该做的,英雄先生。”

 

“我知道了。明天,明天我一定会回去的,等送完你以后。”

 

“听着有点像拖延症患者的宣言啊。”

 

“因为准备睡觉了,你也有些困了吧?”

 

“嗯有点。”

 

“那......晚安?”

 

“嗯。晚安。”

 

像是终于释然了一般,阿尔弗雷德睡得很沉。粗眉毛听着隔壁逐渐趋于平稳的呼吸声,悄悄地坐了起来。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和便笺,写了些什么,塞进了驾驶座门把手上的凹槽里。

 

做完了这些,粗眉毛躺回了平放的座椅上。美国的晚上很冷,他不自觉地裹紧了毯子。

 

的确,他也该好好休息了。粗眉毛默默地对自己说了声晚安,闭上了双眼。

 

尾声

 

内华达州,美国。

 

7:00 A.M

 

阿尔弗雷德今天起的格外早,为的是能够尽早把粗眉毛送到加油站,自己也该早点回学校了。

 

朋友们都在等着我呢。对了,还有马修。

 

粗眉毛今天似乎心情不错,没有继续和自己抬杠了。

 

在加油站,阿尔弗雷德把拖车绳取下,并把毯子还给粗眉毛。不过他并没有要,只是让他在回去的路上有需要可以用。他还说,如果有缘再见的时候再还给他吧。

 

阿尔弗雷德并不明白什么是缘。

 

就像是我们能这样相遇。粗眉毛这么解释道。

 

分别前,粗眉毛对他这样说。

 

“其实昨天下午并没有要你帮我的,是你自作多情,但作为英国绅士我可不能失了礼仪,再怎么说我们也不算陌生人了。”

 

“阿尔弗雷德,请允许我在这种时候正式自我介绍下,我是亚瑟·柯克兰,来自英国肯特郡。”

 

“今天真的非常感谢。”

 

阿尔弗雷德给了粗眉毛,不,应该叫亚瑟,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目送着他发动汽车一路向西。坐回了自己的车上,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了门把手上的凹槽里多了什么东西。他发现了一张便笺和不少的零钱。

 

便笺上这么写着:

 

“大英雄阿尔弗雷德”

 

“等你看到这张便笺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分别了。”

 

“不过没有关系,重点并不是这个。”

 

“你那拖延症一般的发言实在有些令人放心不下,所以为了督促你尽快打起精神来,”

 

“我给你留了一些零钱,拿着去打个电话给你的哥哥还有朋友们吧。”

 

“说起来不带手机不带零钱就跑出来的你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挺勇敢的。”

 

“总之加油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粗眉毛 亚瑟·柯克兰”

 

阿尔弗雷德笑了出来。

 

是个温柔的人啊,亚瑟。

 

他走进了电话亭,投了硬币,拨了马修的号码。

 

等待接听的那段时间里,阿尔弗雷德一直在想着用怎样的开场白会比较帅气。可真正听到了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时,阿尔弗雷德的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他只记得自己在不自觉地抽噎着,话筒那边传来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的数落。

 

............

 

“我马上就回家。”

 

 -Fin-

 

注:

(1)电影《美国队长1》情节

(2)漫画《神奇蜘蛛侠》情节

(3)电影《钢铁侠1》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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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



内华达州,美国。

6:00 P.M

天色暗了下来,先前亮的刺眼的天空已经被一片令人舒适的深蓝所取代。路两边的灌木在夜晚将至未至之际模糊成了一团,虽依稀看得出轮廓,却无法辨别出它原本的颜色。舒缓的歌曲中和了高速行驶之际车窗外的杂音,仿佛一切都随着阳光的黯淡平静了下来。

阿尔弗雷德打开了车灯。他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说点什么打破车内的安静,毕竟从粗眉毛答应了自己喊他粗眉毛起,他们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对话,只是一个人继续开车,另一个人侧着头看窗外闪过去的风景。阿尔弗雷德一直都不能理解高速公路边上那些一成不变的景色有什么好看的,对他来说果然还是有特色的地标性建筑或是景点更有趣。阿尔弗雷德甚至都开始觉得粗眉毛是不是没有吃饱还希望再吃点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向自己开口,于是一直佯装看风景其实是等着自己说话然后找时机暗示自己还没有吃饱。所以阿尔弗雷德决定礼貌地询问粗眉毛还需不需要吃点别的。

不过阿尔弗雷德还没组织好自己的语言,粗眉毛就开口了。

“琼斯,我需要为我的晚饭支付多少钱?”

阿尔弗雷德可以说是瞬间呆滞,不知道如何反应是好,他从来没指望粗眉毛付汉堡钱——英雄是不需要回报的。而且,他并不习惯别人称他琼斯,平时他都会很大方的说“叫我阿尔弗雷德就好”,琼斯这种称谓,一般只会出现在马修被激怒后的可怕说教。

马修作为阿尔弗雷德的孪生兄弟,有着与他截然相反的性格,是个很安静的人,喜欢悠闲的生活,最喜欢的食物是浇上枫糖浆的松饼。大家总是开玩笑说马修比起美国人更像是加拿大人。不过这些设定仅符合正常状态的马修,一旦底线被触碰,后果真的非常严重。经常说平时不生气的人发火特别可怕,阿尔弗雷德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为依据举双手赞成这个说法。

马修对阿尔弗雷德发火最可怕的一次是在上初中的时候。擅自将金属钠从实验室里带出来还顺手丢进了自家厨房的水池里,爆炸声吓哭了当时忙着家务的母亲,溅出的污水弄的厨房一片狼藉晚餐泡汤,阿尔弗雷德为他的调皮付出了代价——被马修整整教育了一晚上,从偷窃撒谎上升到过失杀人,再到他平时的种种缺点,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阿尔不仅要向没吃上晚饭的全家人道歉,第二天还得向实验室管理员和班主任做检讨。

即使这么久过去了,阿尔弗雷德看到马修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时候他凶神恶煞地喊他“琼斯”,以及明明没有一个脏字却完全是在骂人的可怕说教,于是在生理反应的推动下打个寒战。然而这些并不妨碍阿尔弗雷德日常与自己亲爱的兄弟友好愉快地开各种玩笑——只不过阿尔弗雷德对于尺度有了很好的把握,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马修的愤怒了。

果然还是让粗眉毛喊我阿尔弗雷德吧,他这么想着。

“不必付钱啦,英雄是不需要被救助的人的回报的。还有直接喊我阿尔弗雷德就好了,琼斯听起来太奇怪了,平时没人这么喊我。”

“......好吧。”

车内又陷入了沉默。

“我说粗眉毛,不用那么紧张,我不是什么坏人。你看,我又没有枪也没有刀,后备箱里也没有藏着尸体,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粗眉毛叹了口气,依旧望着窗外。“我知道你身上没有危险物品,在你修车的时候我就简单观察过了。但我只有一个疑问。”

“是什么啊?”

“阿尔弗雷德,你说过你是M大的学生吧,这个时候我要是没记错学校并没有放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粗眉毛抛出了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说实话,阿尔弗雷德并不想要回答这个问题,明明好不容易暂时忘掉了现实,现在又不得不向粗眉毛解释自己出现在第五十号公路的原因。

“我翘课跑出来了。”也许大英雄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刚刚的这句话听起来有多么的沮丧。

 

“从马萨诸塞州一直到这里,你自己一个人开车?”

 

“是的。”

 

粗眉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望着右侧神色黯淡的青年。

 

“骗人的吧?你父母同意你这么做?他们不担心吗?万一路上遇到抢劫的怎么办?旷课是要被学校记处分的吧,即使这样也没有关系吗?你的课业还有期末考试怎么办?”

 

“没有骗人。”阿尔弗雷德轻轻地回答了一句。可粗眉毛却依旧不依不饶地对他开始了教育。

 

“所以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个都自说自话的,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后果。不过像你这样一言不合就开车横穿美国的也真是少见。真是的,你究竟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亲人朋友有多着急,他们报警了也说不定......”

 

就当粗眉毛继续着自己的数落时,阿尔弗雷德猛地踩下了刹车。惯性使得两人都突然向前倾,而毫无防备的粗眉毛差一点撞上了挡风玻璃,系好的安全带狠狠的勒了他一下,让他闷哼了一声。

 

“你干什么呀!知不知道在高速公路上急刹车是很危险的!你究竟在想什么啊!”

 

“可以请你不要对我的行为妄加评判吗,粗眉毛先生?”阿尔弗雷德低着头,昏暗的车内使得他的表情没有那么清晰可见。他特意在“妄加评判”上加了重音,不同于先前欢快脱线声音的沉重与隐藏在话语中的威胁使得粗眉毛愣了一下。很显然,阿尔弗雷德现在心情非常不好,现在还是让他冷静一下为好。

 

“抱歉,是我话多了。至少把车停到路边吧,稍微冷静下再出发吧,我也只能指望你送我到加油站了。可以了请到我车上喊我。”

 

阿尔弗雷德一言不发地把车停到了路边,拔下了车钥匙。粗眉毛从阿尔的车上下来,轻轻关上了车门,回到了自己一滴油不剩的车上。

 

从后视镜里看到粗眉毛走向了后方的车,阿尔弗雷德长舒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这么冲动,这并不是常见的事情,只是有一种他难以表述的复杂感情在胸腔里萌发,膨胀。那不是什么单纯的愤怒,因为阿尔弗雷德一点也没有生粗眉毛的气,他只是莫名其妙地感到烦躁——或者说他在生自己的气。的确,这样一来就解释的通了,为什么阿尔弗雷德会逃离学校,为什么阿尔弗雷德不愿意面对这一切,为什么阿尔弗雷德会突然之间情绪失控。因为他在为自己的无能而焦虑——受人信任的队长在紧要关头擅自离开,明明是以成为英雄为目标,却连面对自己的失败这一事实都做不到。

 

“我这样究竟算什么。”

 

阿尔弗雷德握紧了拳头,许久没有修剪过的指甲在手掌上留下新月型的痕迹。他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选择,回去面对所有人异样的目光,还是继续逃避这一切。无论是哪一种选择,后果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

 

“该死的。”阿尔弗雷德摘下了平光眼镜甩到后座。他狠狠地锤着方向盘,试图摆脱心中弥漫着的恐惧。可即使双手已经无法确切地感知疼痛,那些他不愿意想的场面依旧徘徊着。已经无力抵抗的阿尔弗雷德趴在了方向盘上,在紫色的夜幕下放弃了思考。

 

“该死的快点停下来啊。”他喃喃着。沉浸于无边的悲伤中的阿尔弗雷德蜕下了自己的外壳。他的确很厉害,但他还不够成熟,他会遇到和平凡的人一样的各种问题,而“天才”这个名号反而成为了一种阻力——因为被当作天才,他过少地面对困难与失败;因为被当作天才,所有人都认为他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因为被当作天才,他承担了不知道多少压力。他想过,有一天他要向所有人宣告,阿尔弗雷德从来就不是什么天才。可是当他看见每一个人眼中的赞赏与更高的期许,他就决定要变成大家所希望的样子,无论有多不容易。他希望获得周围的人肯定,换句话说,他畏惧着失败,因为一旦失败,阿尔弗雷德就不再是大家心中的、天才阿尔弗雷德了。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视野里突然有了一丝光亮。阿尔弗雷德听到了左侧车门被打开的声响。

 

“喂,阿尔弗雷德,你没事吧?”

TBC.

夏活2-4
一个非酋死了无数次的地方
真的很绝望啊每次派两队总有一个刚开局撞上孙红雷 然后终于带着人质残血跑到机场边上不是被狗追就是没弹药 补给点还有孙红雷给你守着
脸黑到打五次过一次,这样下去快修又要不够了唉。。。
#占tag吐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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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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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



5:00 P.M

 

内华达州,美国。

 

阿尔弗雷德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话,对面的粗眉毛很显然还没有处理完过多的信息,于是愣在了原地。呆滞了大约一分钟之后,粗眉毛才缓缓地开口。

 

“抱歉,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没关系的毕竟不是谁都能跟得上我脑子飞一样的速度的!”

 

“我是说,车子是修好了的,对吧?”

 

“是的哟!”

 

“那为什么我不能继续开我的车反而要坐你的车呢?”

 

“因为你车子的油箱里一滴油都不剩了!”

 

“哈?你在开玩笑吧?我今天早上刚刚加完油,这才过了多久啊?不可能一滴都没有的吧?”

 

“我可没在开玩笑喔,你自己看看不就好了嘛!”

 

“这位先生,请你给我解释一下,地上这一摊汽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粗眉毛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质问着阿尔弗雷德。可始作俑者阿尔弗雷德一点也没有慌张,脸上依旧挂着大大咧咧的笑容。可在这种情形下,笑不仅不能缓和紧张的气氛,并且会起到反作用——激怒对方,把亲切友好的交流直接上升至争执。

 

“嘿伙计,别那么激动呀。听你这么说话我似乎都能闻到火药味了。不过现在地上有这么多汽油,你要是真的带着炸药一类的东西,那可就算是紧急事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不是什么开玩笑的时候啊!你究竟有没有故意放我油箱里的汽油?”气急败坏的粗眉毛的声音又大了一些。

 

“啊什么?油箱?我刚刚修的时候可是碰都没碰哦!倒不如说是你自己什么都不会瞎折腾了一通不小心打开了油箱的盖子吧?”阿尔弗雷德一脸无辜地看着大喊大叫直跳脚的粗眉毛,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丝被冤枉了的委屈。不愧是阿尔弗雷德,使用了这般天真无邪的眼神攻击,谁都不会怀疑他就是掏空油箱的凶手。

 

“我......”粗眉毛竟一时语塞,不过他很快就接上了自己的话茬。

 

“听好了小子,我才不是不会修车,就算你不来帮我,我自己一定也会修好的!还有这个油箱盖子,不管怎么说,哪怕是我拧开的,也是不小心,不小心!绝对不是我不会修车随便弄的啊,你记住了啊!”

 

阿尔弗雷德竭尽全力地掩饰自己计划通的喜悦,却控制不住开始欢快起来的走路姿态。他几乎是蹦着到了自家车后备箱,拿出了常备的拖车绳。

 

“喂等一下,我有说过同意让你帮我把车拖走了吗?”粗眉毛特意在“你”字上加了重音,依旧在为刚才的事感到不爽。

 

“欸那你怎么办呢?已经五点多钟了,天很快就会黑了。你想想,你又没吃晚饭,车子还没有油,这路上都没什么人经过的,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呢?”阿尔弗雷德一边为粗眉毛的车拴上绳子,一边向他解释着。

 

粗眉毛不再说话了,似乎在权衡着选择。阿尔弗雷德见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又补充道:

 

“其实你要是不愿意搭我的车也没有关系的,毕竟不信任路过的人是相当正常的。不过我可以和你一起等着,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等下一个过路的也好,等拖车公司也好,反正作为英雄我是不会抛弃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人的!”

 

“喂等等谁说我需要帮助了?你究竟在自作多情什么?”

 

“话说回来你不是美国人吧?”

 

“嗯。我是英国人。听口音应该能听的出来的吧......别擅自把话题转移啊我真的不需要帮忙!”

 

“原来如此。那么你知道美国这边的道路救援电话吗?嗯别急让我猜猜,你应该还没有美国的电话卡所以连电话都打不出去,于是在早上加完油出发后的不久你的车抛锚了,只能一个人徒手修车咯,真是不容易呢。”说罢,阿尔弗雷德摆出了一副相当替粗眉毛感到心疼的表情。

 

粗眉毛果真没有再气急败坏地说些什么了。良久,他叹了口气。

 

“就暂时搭你的车吧。都是看在我不答应你,你就赖着不走的份上才答应的,不要想太多啊。”

 

阿尔弗雷德听到这番话兴奋地抬起头。

 

“太好了那赶紧上车吧!时间不早了!”

 

阿尔弗雷德拿起一瓶可乐和两个汉堡塞给了身边的粗眉毛,又迅速地将剩下的蓝蓝路和垃圾直接扔向了后座,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而粗眉毛对于他刚刚的举动非常嫌弃,这种嫌弃在看到后排还有着阿尔弗雷德的衣服之后又翻了好几倍。

 

“快吃吧这是我中午刚买的汉堡!汉堡可是世间最好吃的东西了!千万别客气!”

 

察觉到了粗眉毛对于汉堡的抗拒,阿尔仍然坚持将汉堡和可乐推到对方的手上,并借此机会欣赏了那对罕见的粗眉毛拧在一起的情景。

 

粗眉毛像是认了命一般,放弃了抵抗,深吸一口气后接过了蓝蓝路套餐,坐上了刚刚还丢满了外包装的副驾驶。

 

阿尔弗雷德贴心地为他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上了自己的驾驶座。

 

“记得系上安全带哦!”

 

“我知道,这还用不着你来提醒。”

 

于是阿尔弗雷德又一次出发了,不过这次多了一辆没油的车和一个粗眉毛。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阿尔弗雷德在后视镜里瞥见边上的粗眉毛拆开了汉堡的包装纸,慢慢地吃了起来。阿尔弗雷德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并不喜欢快餐,毕竟他接过汉堡的时候的表情早就说明了一切:生活较有规律,不喜欢吃垃圾食品,有轻微的洁癖,不擅长接受他人的帮助。

 

实在太好懂了。

 

“这样吃看的见吗?需要我帮你开个灯吗?”

 

“啊不必了,我看得见。”

 

看来真的是饿坏了,阿尔弗雷德想。根据他的推测,这位粗眉毛早上从加油站出发之后不久就遇上了抛锚,随后就一直执着于修理汽车,中午连饭都没吃。看到他现在明明饿坏了却还是试图维持形象,吃了几大口又故意放慢速度,阿尔弗雷德被逗乐了,笑了出来。

 

“笑什么?”

 

“没什么,想笑而已。”

 

阿尔弗雷德看到粗眉毛终于吃掉了最后一口汉堡,有点好奇他会怎么处理自己刚刚拿过带油的汉堡的手。要知道在阿尔弗递上汉堡的时候,他特意没有准备纸巾。他认为粗眉毛一定会问他要纸巾,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用调侃的语气说:

 

“真抱歉但是我吃完饭是从来不用纸巾的,要不你直接擦到衣服上吧,我都是这么做的。”

 

然后阿尔弗雷德就可以再次见识下粗眉毛竭力克制自己的怒火的精彩表情了。毕竟调侃粗眉毛实在是太有趣了。

 

不过粗眉毛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而是径自从上衣的口袋中取出了手帕,擦完手之后又仔细叠好放回了口袋里。阿尔弗雷德有些遗憾。

 

“对了,我之前就自我介绍过了,我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想并没有自我介绍的必要吧,毕竟只是路人而已。”

 

“欸,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的话,我就喊你粗眉毛先生了。”

 

“喂,别拿我的眉毛开玩笑啊。”

 

“啊那就干脆叫粗眉毛好了,要不然一会儿说话都没个称呼的话实在太奇怪了。”

 

“算了随便你吧,你怎么开心就怎么称呼我好了。”

 

“嗯那就决定了,粗眉毛。”

 

“.......”

 

于是我们的阿尔弗雷德再次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任务,送粗眉毛去最近的加油站。他觉得自己没有下午的时候那么寂寞了,而且很高兴离成为世界的英雄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并不孤独的车在孤独的公路上继续行驶着。


61次!
捞到了qwq
因为入坑晚所以没机会拿闪电qwq
现在终于捞到了qwq
喜悦之情难以言表qwq
空闲的时间都在捞她qwq
简直太棒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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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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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



4:00 P.M

 

内华达州,美国。

 

阿尔弗雷德继续漫无目的地开着车。

 

其实他刚从马萨诸塞州出发的时候是有目的地的,他想要去内华达州的50号公路。这是他第一次独自驾车行驶了这么远——从东部到西部,阿尔弗雷德几乎横跨了美国。然而当他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天风尘仆仆的旅途真正到了这条公路上,他却完全没有达成目标的喜悦,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向何方,因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不过阿尔弗雷德体内亘古不变的生物钟依旧运作着,刺激着他不断地分泌唾液,胃壁也不受控制地收缩,他该吃点什么了。于是阿尔弗雷德的右手伸向了副驾驶的座位,从其中的一个纸袋中摸出了一个汉堡,熟练地拆开包装,大口吃了起来。在如此闷热的季节,被放了半天的汉堡口感并不美好,硬是要描述的话,面包因为水汽变得软塌塌的,生菜也因为高温变成了枯黄色,令人没有食欲。

 

可是这不会影响阿尔弗雷德对于蓝蓝路的热爱。即使口感不如中午刚买回来的时候,即使吃了过多的反式脂肪会使得体重秤上的指数有些不堪入目继而不得不去运动,即使每天都在吃,阿尔弗雷德依旧对蓝蓝路爱的深沉。

 

看似普通的晚饭却令阿尔弗雷德有些意外,一是他居然没有停下车认真地吃,二是他没有按照自己惯有的吃汉堡的顺序,从最小的吃到最大的,而是随便拿了就吃。英雄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心情想那么多了,毕竟时至傍晚他却依旧对于明天去哪里毫无头绪。

 

伴着越来越暗淡的阳光,阿尔弗雷德一路向西。

 



 

阿尔弗雷德隔着很远就注意到了前方笔直的公路上似乎有一辆车停住了。阿尔弗雷德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又到了英雄出场的时间了!他抓起可乐,猛地灌了几口,又试着把自己凌乱的头发稍稍整理了下,从蓝蓝路袋子边拿起自己的平光眼镜戴上,便一脚油门加速冲了过去。

 

阿尔弗雷德把车停在了那辆车的后方,下了车,看见前方有一个人正躺在车底,费力地拧着什么。

 

“你好,先生,我可以帮什么忙吗?”

 

阿尔弗雷德用平时礼貌语气如是说着,期待着车底下的人能够需要英雄的救援。而大英雄万万没想到的是,车底的人费力地挣扎出了车底,伸手整理了下衣服,仅仅说了一句“不用了,谢谢”就又一次钻了回去。

 

完全没有任何需要帮助的表示。

 

这是阿尔弗雷德第一次被如此直接明了地拒绝,在他的认知范围内,从来没有遇到困难的人不希望他能来帮个忙。不管怎样这个忙我是帮定了,阿尔弗雷德暗自下了决心,于是又一次地向车底下的人自我介绍:

 

“我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M大机械工程系的学生,对于修理汽车这件事情多少还是懂得一些的,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看一看。”

 

这次,车下的人甚至都没有把头伸出来看着阿尔弗雷德说话,直截了当地在车底闷闷地回绝了他的善意。

 

阿尔弗雷德没有放弃,又继续说道:

 

“先生,时候不早了,很快天就黑了,与其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守着坏掉的车子干着急,不如让我帮你看看吧,很快的。如果我修不好,你再继续,如何?”

 

似乎是考虑到时间的原因,车下的人停下了动作,躺在地上思考着什么。这只是阿尔弗雷德的推测,毕竟他还没把头再次伸出来。不过阿尔相当肯定自己的话起到了些效果,接下来就看对方是怎么选择的了。

 

“嗯...... 首先声明,不是我不会修车,只不过是看在你态度还不错,拒绝了你的善意实在不太合适,所以才勉为其难地让你看看这辆车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其次,是你主动提出帮我修车的,根本就不是我请求你的,这点你记住了。最后,其实就算你没有停车下来找我搭话,过不了一会儿我也就把车修好了,所以你别多想啊。”

 

阿尔弗雷德看着这人慢慢从车子下面爬了出来,对他说的一番话感到非常的好笑。明明就是不会修车,却还要辩解这么久,真是太有趣了。当他终于结束了一通长篇大论,阿尔弗雷德才终于对上他之前故意别开的视线。

 

“眉毛好粗。”这是阿尔弗雷德的第一反应。海苔一般的粗眉毛实在是滑稽,阿尔花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笑的冲动,却发现自己还是不小心把心理活动说了出来。

 

对面的人涨红了脸,咬着牙关,拳头紧握着微微颤抖,似乎对阿尔弗雷德的评价极度不满意。海苔一般的粗眉此刻都拧到了一起,显得愈发好笑。

 

为了防止自己忍不住笑出来,阿尔弗雷德赶忙道了歉钻到了车子下方。车子原本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因为这个粗眉毛胡乱的“修理”新增了不少小毛病,即使是阿尔弗雷德也要花上一些时间。

 

“好了吗?实在不行还是我自己来吧。”不一会儿外面的人就催促了起来。阿尔弗雷德本想借此机会嘲讽他不会修车,却还是克制住了,因为比起嘲讽,他想到了更加重要的事情。

 

“要是再放任这个粗眉毛这样开下去的话,说不定我离开不久他的车就又抛锚了,而且很快就到晚上了,没有人路过的话他岂不是要在路上过夜了?不行,作为英雄我绝对不能失职,我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我该怎么办才能让这个粗眉毛至少跟着我到最近的服务区呢......”


此时,阿尔弗雷德的视线飘到了油箱上,平光镜后面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阿尔弗雷德从车底爬出来的时候看到粗眉毛车主站在一旁仔细地打量着自己,于是礼貌地笑了笑,说:

 

“车子没什么大问题了,只不过......”

 

“油箱没有油了,这车在找到加油站之前是跑不起来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坐我的车,你的车我帮你拖着,把你送到最近的加油站,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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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友情向,本章主角阿尔弗雷德·F·琼斯

非国设,OOC有

类似意识流(?)的写作思路

才开始写文的小透明,有任何建议和想讨论的事情欢迎戳我w

如果可以接受的话请放心食用~

顺便放上『红』的传送门~

1 2 3 4 5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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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

3:00 P.M

 

内华达州,美国。

 

夏季的烈日炙烤着这片土地。无尽的公路匍匐着,突兀地将平原划分为两半。阳光毫无保留地打在路面上,反射光使周遭的一切都刺眼的可怕。

 

这里是世界上最孤独的公路,几乎无人途径这里,也只有这公路在昭示着这里有人的痕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车疾驰而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噪声划破沉闷的空气,随即振动缓慢地扩散,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阿尔弗雷德打开了所有的车窗,将左手随意地搭在窗檐上,似乎很享受空无一人的道路。温热的风灌进车厢,在耳边呼呼作响。听不见BGM了,阿尔弗雷德这么想着,于是收回了一直耷拉着的左手,握住了方向盘,右手摸向了车载音响,把正在播放的重金属拧到了最大。节奏分明的音乐于是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回荡在公路上。

 

阿尔弗雷德听不见风的声音了。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随着节拍剧烈的跳动,一下,两下,三下...... 他感受到了血液的流动,身体开始发热,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掌有些黏。阿尔弗雷德上一次这么分明地体会自己的心跳还是大一入学,作为新生代表在全校人的面前发言的时候。他太兴奋了,甚至忘记了紧张。发言完毕,礼堂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阿尔弗雷德在震耳欲聋掌声中看见了哥哥马修对他做了一个“good job”的口型,笑得无比灿烂。他早就忘了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记得那和掌声恰好踩在了同样节拍的心跳。

 

想到这些,阿尔弗雷德的嘴角不住上扬。的确,有谁不会为这个工程学院的天才喝彩呢?

 

随着心脏愈发剧烈的跳动,阿尔弗雷德的思绪被拉回了内华达州的公路。在肾上腺素的驱动下,阿尔弗雷德用力地踩下了油门,车速飙升,风把他的头发弄得一团糟。一种酥麻的加速的快感顺着脊背传递到全身每一个部位,阿尔弗雷德的全身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前方有一个弯道。天才阿尔弗雷德当然注意到了这显而易见的事情,不过他并没有要减速的意思。眼看着弯道的栏杆越来越清晰,他这才猛打方向,轮胎猛烈地划过路面,尖刻的声音震荡着几乎凝固的空气。

 

阿尔弗雷德以一个极其完美的漂移过了弯道。他似乎还沉浸尽在方才的刺激经历,欢呼着炫耀自己高超的车技,大声地叫嚷着,余光却瞥见后视镜中空荡的座位,立刻噤了声。阿尔弗雷德的心脏渐渐平复了下来,怎么也跟不上重金属的节奏。

 

阿尔弗雷德从来就不缺同伴。颇高的智商,外向的性格,加之英气的外表足以让人们忽视这位天才偶尔出格的举动(在阿尔弗雷德·F·琼斯不分男女的粉丝之间甚至是他的魅力所在),带来人缘。我们的大名人阿尔弗不论走在学校的哪个角落都会是视线的焦点,因为他实在是太完美了——阿尔弗雷德拥有了普通人想要拥有的一切。

 

但阿尔弗雷德不仅仅想要这些,他喜欢冒险,喜欢挑战,想要成为全世界的英雄,对他来说,一切不过刚刚开始。即使有着如此远大的目标,阿尔弗雷德也只是孩子气的阿尔弗雷德,他还没有做好面对一切挑战的准备。毕竟,他到目前为止的人生,简直是顺利到令人发指。阿尔弗雷德总是把“英雄的字典里没有失败”时时刻刻挂在嘴边,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他还没有真正接触过失败。

 

其实这谈不上失败,不过英雄阿尔弗雷德的确遇到了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危机。在机械工程方面向来所向披靡的阿尔弗雷德居然也有感到棘手的挑战。作为一个项目的组长,阿尔弗雷德带着自己的组员(或者说战队,他总是喜欢这么称呼)着手设计新型的航天发动机。阿尔弗雷德本是信心满满,区区发动机,怎么会难倒英雄呢?可事实却是阿尔弗雷德的小组设计出的发动机在试验过程中总是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各项实际数值都与理论数值都有着偏差。

 

眼看教授设下的截止日期越来越近,阿尔弗雷德却毫无头绪,而组员们却因为有着他这样的天才当组长一点也不紧张。阿尔弗雷德绝不承认自己做不到,却又想不出任何挽救实验失败的方法。倔强的阿尔弗雷德即使到了这种地步,即使有人曾经向他询问过状况,他也不愿意向其他人透露自己目前的处境。“嘿,伙计们,关于我们的航天发动机......我是说,其实我做不出来。”这样的话阿尔弗雷德一辈子也说不出口。

 

于是阿尔弗雷德给马修留了纸条,告诉他自己出去找灵感,就开着自己上学期刚买的二手车,一路向西。他甚至没有带上自己的手机,电脑和游戏机,拿了信用卡和车钥匙就浑浑噩噩地出发了。阿尔弗雷德只想尽可能地放空自己,不去想今天是几号,项目的截止日期是什么时候,战队成员们有多着急。他要在西部的公路上肆意的加速,飙车,漂移,在车上开个人演唱会。

 

没有什么能阻止得了他。

 

即使是想好好享受一个人的旅途,我们的阿尔弗似乎还没习惯这种寂寞。往日挤满了人的后座只有他孤零零的外套,和因为刚刚的急转弯横七竖八的可乐瓶。在不被察觉地轻轻叹了口气后,阿尔弗雷德调低了音乐的音量,换了首较为舒缓的曲子。

 

孤独的车继续在孤独的公路上行驶着。

『Colorful World』

【开头的碎碎念】

这里是『红』的最终章了哦,第一个想要写的故事到这里也写完了,接下来还有不少想写的,之后也会陆陆续续始放上来。

『红』可以说是一个衍生出来的章节,原先的文案中没有这样的红色组专场,但是在构思的时候总觉得如果让王耀直接以一个相当成熟的形象出现不是那么合适。于是就设定了这样类似前篇的章节。

很明显可以看出来,不论是王耀还是伊万,都不是那样的成熟,王耀虽说很会照顾人,也很热情,但其实自己内心的孤独是掩盖不了的。他在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人之前还要经历很多很多。

时间的设定自认为是比较明显的,就是2008年。年龄设定文中没有提到,这里说一下,08年时王耀27岁,伊万24岁。至于为什么文中会出现有关爱不爱国的一些展现,是因为作者我一年后会去国外读大学,经常被家里的长辈和身边的一些人指着鼻子骂我是卖国贼。我想在异国他乡生活的人多少会遇到这样的问题,于是就给王耀设置了这样的情境。对于这个问题我自己也依旧在寻找一个属于我的回应,这里如果有什么写的不到位的地方欢迎指出。

至于伊万,后续有一章会是他的主场,所以有些没有交代清楚的那时候一定也会补全的。

那碎碎念就到此结束了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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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

终章

“伊万,听说王耀请了一周的假,这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哦。王耀要回中国去过中秋节,所以才请了假。”

工作狂王耀居然请了假,这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警局。有不少人都来向伊万求证,伊万只好一一向他们解释这背后的缘故。

“诶真好啊,中国的节日真是多啊,我也想过节......”

伊万对着同事们笑了笑,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没有照旧出现在对面桌上的一壶热茶让他有些不习惯。不过王耀能回中国看看家人还是让他很开心的,至少这说明八月份的那次酗酒是有效的。

那天晚上,走廊上的伊万很快平复了自己泛起波澜的心情,可王耀的感情就像刹不住车了一样,毕竟他憋了那么久,如今终于可以尽数发泄出来,想让他停下还是挺麻烦的。

伊万推门进去的时候王耀仍然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哭的几乎喘不上气来,他叹了口气,坐回位置上开始写堆积了不少的结案报告。伊万认为这时候让王耀继续哭下去是比较好的选择,他能做的就是把报告写完以表示自己的歉意,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开始了这个悲伤的话题才把王耀弄哭的。

伊万整晚忙于工作,而王耀则处于哭和睡的交替状态,基本上是哭累了就睡,惊醒了就继续小声地哭。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说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时,伊万总算是完成了所有的任务,可王耀的眼泪就像是永远也哭不完一样。有些疲惫的伊万看到对面那个眼睛都哭肿了的人,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围巾摘了下来。他快速把王耀的脑袋裹了起来,只在眼睛那里留下一条勉强能看到路的缝。王耀下意识想要把围巾扯下来,却被伊万制止了。

“现在这个点应该有人来了,我想你也不希望被大家看到你这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吧。走吧,陪我顺路买些伏特加,去你家喝酒。”

王耀沉默着跟上了伊万。其实他很想说这样反而更容易引来他人的注意,但介于他现在依旧在哭而且严严实实的围巾意外地有安全感,王耀选择了保持沉默。

伊万从商店出来的时候手上应该是提着不少的伏特加的。王耀没有去看他,但是玻璃酒瓶碰在一起的声音无疑是最好的证明。

王耀到家就把所有的白酒都搬了出来,也顾不上红肿的眼睛和有些哑的嗓子,就这样维持着几乎停止思考的状态一杯接着一杯的灌酒,平时说的养生早就被抛在了一边。

在是一个优秀的前辈之前,王耀是一个离家久未归的游子。他从来就不是什么仙人,他也会有强烈的感情,不论是高兴还是悲伤,这些都是王耀能切身感受到的。只不过,他把一切都放在心底,欺骗着自己,为自己打造一个近乎完美的形象,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使得那些思念淡去。但当这一切失去了所有的修饰暴露在自己的面前时,王耀已经没有办法再克制了。

谁都会有脆弱的一面,伊万深知着这一点。他看着王耀终于不再努力抑制自己的哭嚎声时,感觉有什么东西梗在了自己的喉咙里。他头抵着墙,拿起一瓶伏特加,直接灌了下去。辛辣的酒精很好地中和了那股奇怪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王耀终于哭到精疲力竭,伊万也放下了酒瓶。他望着天花板,喃喃道:

“其实你并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看,那场地震中,你捐去的那笔钱一定帮助到了很多处在绝望中的人们,也帮助到了自己的国家。你有活出自己的模样的权利,从来都不需要被他人无关痛痒的评价束缚住,不是吗?”

“......伊万,没想到从你嘴里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啊。”半晌,王耀哑着嗓子回了伊万一句。

“别这样说我啊,我也是很可靠的。话说马上要到中秋了吧,回家看看?”

“嗯。我会的。谢谢你,伊万。”

“真要是谢我的话让我留下来过夜吧,我走不回去了。”

“......我以为你不会喝醉的。就在这边凑合着睡吧。”

“所以我难得到你家过夜你居然就让我和一堆空酒瓶睡在门口?”

“你要是还爬的动的话所有床随便你睡,我是累到起不来了。”

“......”

“王耀?睡着了啊......”

于是伊万也不再奢求什么毯子和床了,自暴自弃地从坐着变为了躺着,不一会儿也因为过量饮酒睡了过去。

其实伊万现在想来,自己当时应该是喝的太多直接昏迷了,哪里还是睡觉啊。

之后两个人花了一整天时间才完全清醒,王耀相当精神抖擞地预定了中秋的机票准备回国,而伊万则头痛欲裂,自己走路都成了问题。

所以现在王耀已经在中国和自己多年未见的家人团聚了。嘛,这样的结局也挺好的,不是吗?伊万想到王耀在中国一定是又哭又笑的,那种有趣的表情让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今天也要继续加油,伊万这样对自己这样说。







尾声

“2008年的中国经历了太多悲怆和喜悦,在抗击暴风雪、抗震救灾、举办奥运会、神七航天员太空漫步等事件中,中国人用坚韧、勇敢、智慧向中国和世界交出了满意的答卷。”

“组委会决定,将2008感动中国年度人物特别奖颁发给,”

“全体‘中国人’。”

那时,王耀那双溢满了泪水的琥珀色眼眸,如星星一般。他看着电视,忽然扭头望向伊万,笑的很开心。

这也许就是喜极而泣吧,伊万想着,对着那个眼泪正啪嗒啪嗒往下落的人露出了一个很温暖的微笑。

『红』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