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aikaaaaaaaaaa

才开始写文的小透明 如果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人就好了呢

【致歉】

对于自己这么久没更文表示歉意【鞠躬】
作者我最近在忙着申请大学(11.1的截止日期)
实在是没有时间更文
不过等下周准备好材料就可以更新了
感谢支持我的各位
今后也会继续努力的

Alaikaaaaaaaaa
敬上

『Colorful World』

·APH全员友情向同人,非国设,本章主角亚瑟·柯克兰

·OOC有,角色死亡有

·流水账般的文风,慎入

·本人小透明,日常求戳

·高三狗所以不定期更新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继续阅读

·传送门:

『红』1 2 3 4 5 终章

『蓝』1 2 3 4 5

『绿』1 2 3

——————————正文分割线——————————

『绿』

 

 

肯特郡,英国。

 

 

11:00 A.M

 

 

亚瑟喝了一个通宵的酒,但是他没有醉。

 

早就过了该去上班的时间,考虑到自己一晚上没有睡觉,身上还有相当重的酒气,亚瑟只是趴在桌上愣愣地看着空酒瓶。

 

今天是个阴天。

 

亚瑟估计大部分的刑警都跑去抓昨天那起案件的犯罪嫌疑人了,等到发现他没来上班应该不会很早,甚至今天一天都不会有人发现。

 

如果弗朗西斯在的话。

 

弗朗西斯一定会是第一个发现亚瑟没来上班的人,不管多忙。从小时候起就是这样了,弗朗西斯意外地能察觉出身边的人的心情,亚瑟不舒服的时候弗朗西斯都会注意到,之后想方设法地安慰他。这点亚瑟并不讨厌。

 

不,如果弗朗西斯在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喝这么多的酒。

 

亚瑟试着移动自己的头部,谁知道轻微的晃动都让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所以亚瑟选择闭上了眼睛保持不动。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亚瑟?亚瑟你在家吗?开门啊!亚瑟?”

 

王耀的声音。看来案子已经办完了。

 

亚瑟没有办法起身开门,他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门口处出传来了巨大的动静。门被踹开了。想都不用想王耀肯定带了伊万过来。伊万惊人的战斗力一直都使得亚瑟和他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这下门被伊万弄坏了,他很心疼,但是他也不敢去找伊万理论。

 

“我的天哪。”是那个实习生。似乎是叫“嘉龙”来着。他被浓烈的酒味吓到了。

 

王耀长长地叹了口气。

 

“伊万,你把他抬到卧室去,嘉龙和我把这边的酒瓶收拾下。”

 

亚瑟很想拒绝,毕竟他现在状况不是太好。可是他张不了嘴也发不出声音。

 

迟了。

 

伊万拖起亚瑟的那个瞬间,亚瑟把胃里的所有东西全部吐了出来。屋里弥漫着一股酒精与胃液混合的腥味。伊万还没来得及把亚瑟带到厕所,他已经吐得到处都是。遭了殃的不仅仅是地毯,还有伊万的衣服,手,以及他相当重视的哪怕是夏天都会放在风衣口袋里的围巾。

 

完蛋了。

 

这是趴在地上的亚瑟的第一反应。他很清楚现在伊万的脸一定是黑的,哪怕他看不见。弥漫着刺激性气味的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说话。他觉得之后伊万一定会把自己打到残废。

 

在亚瑟实在吐不出什么之后,伊万小心翼翼地把他扛了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回到了床上,外面动静还挺大的,伊万很显然借用了他的浴室,嘉龙在打扫卫生,王耀在厨房里烧开水。

 

对,烧开水。王耀喜欢喝热水,这点挺特别的,应该是中国那边的习惯吧。

 

亚瑟很快闻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他用脚趾头都猜到这应该是中药,用来解酒的。

 

真不愧是王耀。

 

亚瑟的意识逐渐模糊,他想要睁开眼睛,但是他做不到。

 

6:00 P.M

 

亚瑟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王耀他们早就离开了,临走前留下了一张字条,大意就是晚上再把药热了喝掉,卫生已经打扫好了,以后别这么喝酒了要注意身体之类的。

 

亚瑟从床上下来,却发觉地面的触感是如此陌生。

 

亚瑟挪到了餐厅,看到桌上摆的一碗药。他并不打算再到厨房把药热了,直接大口的喝了下去。

 

亚瑟从来没有喝过如此苦的药,他也不知道今天中午的时候王耀他们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让他喝下去的。想到今天自己还弄脏了伊万的围巾,亚瑟又抖了抖。

 

餐厅的地毯因为中午的呕吐被洗掉了,他看见它被晾在了客厅里。

 

亚瑟想起了以前喝醉的时候弗朗西斯也是这么照顾自己的,除了没有中药以外,一切都熟悉的可怕。

 

似曾相识的场景似乎打开了记忆的阀门,和弗朗西斯共享的往日全部都倾泻而出,高兴也好,生气也好,痛苦也好,感动也好,都无比清晰地在亚瑟的脑海里回放。

 

“哈?你说什么你这个粗眉毛!”每次和弗朗西斯的争执都是这样开始的。

 

“我说啊少爷能别这么斤斤计较吗?没穿全套校服而已别这么无情吧?”中学的时候无数次不好好穿校服。

 

“亚瑟,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出门玩去吗?”上门邀请自己和他们一起开派对。

 

“没事的亚瑟如果实在想哭就哭出来吧,哥哥我不会因为这个取笑你的,以后也不会的。”难得正经安慰人的时候。

 

“亚瑟生日快乐!接下来一年祝你的眉毛越长越粗!”过生日的时候。

 

“喂少爷我拿到刑侦系的录取通知书了,一起来嗨不?”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变成刑警了,亚瑟也成为法医了,要一起加油啊!”刚刚工作的时候。

 

“亚瑟你也太厉害了吧和这么多尸体打交道,换做哥哥我早就害怕的要死了。”

 

“亚瑟我告诉你,我昨天在咖啡店遇到了一位美丽的女士,还要到联系方式了,你还是得加把油啊,实在不行要不哥哥我给你传授下独门秘笈吧?”

 

“对了亚瑟,你要是喜欢男人哥哥我也不会介意的,没事就算这样我一样可以教你成为情场高手的!”

 

“亚瑟!”

 

“粗眉毛!”

 

............

 

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尝试抽烟,旅行,学习,考试,聊天,吵架,开派对,过生日,过新年......

 

亚瑟这才发现,自己前二十七年的人生,到处都是弗朗西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打打闹闹中,弗朗西斯成为了自己最重要的朋友。

 

而生来变扭的亚瑟从来没有对弗朗西斯说过一声谢谢。

 

亚瑟觉得自己的喉咙非常难受。他从桌旁的酒柜里翻出了弗朗西斯送给他的红酒,终于不再克制自己内心的感情,泣不成声。

 

亚瑟相信弗朗西斯就算知道的自己哭的毫无形象可言,他也不会嘲笑自己的。

 

因为弗朗西斯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亚瑟的人,甚至超过了亚瑟自己。


-TBC-

『Colorful World』

·APH全员友情向同人,非国设,本章主角亚瑟·柯克兰

·OOC有,角色死亡有

·流水账般的文风,慎入

·本人小透明,日常求戳

·高三狗所以不定期更新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继续阅读

·传送门:

『红』1 2 3 4 5 终章

『蓝』1 2 3 4 5

『绿』1 2

——————————正文分割线——————————

『绿』

 

 

肯特郡,英国。

 

5:00 P.M

 

弗朗西斯死了,但是活着的人还得继续他们的生活,不论弗朗西斯在他们的生活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毕竟弗朗西斯不是世界的中心。

 

虽然自恋的弗朗西斯一直认为自己是传播爱的重要使者。亚瑟在内心又讽刺了他一次。

 

弗朗西斯的葬礼已经是一周以前的事情了。安东尼奥依旧没精打采,基尔伯特也很安静。似乎弗朗西斯生前接触比较多的人当中只有亚瑟一个人对他的死亡没有太大的反应。

 

其实不是这样的。

 

亚瑟自己也很惊奇自己居然会那么重视弗朗西斯。

 

早上刚刚发生了一起坠楼事故,警方怀疑有他杀的可能性,于是尸体自然就送进了解剖室。可是当亚瑟看见躺在解剖台上还盖着白布的尸体时,他动不了了。他想到了那天从急救室里被盖着白布推出来的弗朗西斯。往日无时不刻不在聒噪的弗朗西斯居然也有那么安静的时候。

 

亚瑟甚至没有勇气揭开解剖对象身上的白布。他开始耳鸣,眩晕,恶心。他想他需要去趟卫生间。

 

第一个察觉到他的异样的是那个亚裔实习生。亚瑟再三拒绝了他搀扶自己出去,并要求他在这边稍微等他一会儿。亚瑟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脱下了解剖服,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好不容易在凉水的刺激下冷静了下来,亚瑟望着镜子中失神的自己发呆。他从来就不害怕尸体,但是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任何尸体。原因很简单,亚瑟知道,但是他不承认。

 

不论如何他必须赶快回去完成这项任务,毕竟实习生是不能独立进行解剖的。

 

于是在不时的眩晕后亚瑟终于完成了这次的解剖,虽然不是很快,但是也赶在了法医下班的时间之前。最后为死者缝合好切口时,亚瑟这才意识到自己没能见上弗朗最后一面。他和弗朗的最后的对话,还是那天早上在走廊相遇时双方打了个招呼。一个普通的带着弗朗惯有风格的问候。

 

他很庆幸这次的工作并不是特别难,不然遇上复杂的案子,像自己现在这样不断发呆的话估计就要加班到深夜了。接下来他只需要把事情交给那些个刑警们。

 

刑警。弗朗西斯。

 

亚瑟觉得自己真的是见鬼了,为什么总是因为一点点的小事想起弗朗西斯。这也正好提醒了他,这次不会再是弗朗西斯来找他取报告了。

 

弗朗西斯已经死了。

 

亚瑟坐在办公桌前端起了自己的红茶抿了一口。他有些生弗朗西斯的气。明明都死了还是在影响他的心情。拜他所赐最近一段时间自己都不能高效的处理完工作了。

 

亚瑟看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等着有人会来取走验尸报告。

 

对于弗朗西斯的死,他还有很多没有明白的地方。在营救人质的时候究竟出了怎样意外,致命伤在哪里,其他的刑警们当时在做些什么——他迅速摇了摇头,他怕自己这么想下去就会控制不住地去询问详细的情况。一周以来他都坚持对这件事保持沉默,为的是不让当时的场景被还原于自己的脑海内。现在置身天国的弗朗西斯已经占据了他很多的思绪了,他可不希望一天24小时,1440分钟,86400秒都在想这个欠揍的家伙。

 

对于可怕的事情就尽可能逃避,亚瑟的任何举动都无声地体现着这一点,即使他不承认,不论是所谓“可怕”还是“逃避”。

 

“叩叩”

 

“请进”

 

是王耀。

 

王耀是个颇有资历的老刑警。和弗朗西斯一样,王耀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不过是茶叶生意,举家从中国移民到了英国。所以亚瑟作为一个热衷于红茶的人经常会在他有时间时一起喝下午茶。王耀很喜欢自己故乡的文化,比如说他早上一定会在办公室打一套太极拳,亚瑟刚刚工作时也被吓到过,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

 

“亚瑟,我来拿这次的验尸报告,方便和我概述下你的推论吗?”

 

“嗯。死者的死因不是坠楼。死者面部、头部遭到钝器不同程度的重击,致命伤在头部。然后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有一个人把死者从10楼抛了下去。而且因为尸体尚未形成尸僵,所以死亡时间与坠楼时间相近。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得靠你们了。”

 

“原来如此,辛苦你了亚瑟。我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了,先走了。”

 

王耀拿着验尸报告离开了工作室,还善意地帮亚瑟关上了门。

 

其实王耀一定有什么事情想说。亚瑟对此非常肯定。弗朗西斯死后的一周亚瑟都没有去王耀的办公室喝下午茶。王耀多少也猜到了原因,所以也没有继续追问了。该说不愧是老刑警吗,在为人处世的方面很有一套。

 

其实亚瑟这几天一直都在喝下午茶,不去找王耀就是不愿意看到办公室里弗朗西斯空掉的桌子。葬礼结束的当天弗朗的父亲就过来收拾了弗朗的大部分物品,然后在伊丽莎白的请求下留下了弗朗西斯最中意的花瓶。亚瑟很清楚,弗朗空掉的位置在秋天就会被新来的刑警占据。到那时候办公室里就不会莫名冷清了。

 

在伊万的提议下,大家每天会轮流带一支花放进花瓶里,就像弗朗以前那样。弗朗走之前的那几天正好是他最喜欢的鸢尾的花期。据说弗朗最后放进去的鸢尾被基尔伯特取走夹在了他的日记本里。总之这些人把弗朗西斯的花瓶放在了整个办公室里最显眼的地方,想不让人注意到都难。亚瑟没有刻意地去看,然而每天在经过办公室的时候就隔着玻璃看到了各种富有生机的花。今天是向日葵,绝对是伊万放进去的。

 

弗朗西斯曾经询问过亚瑟要不要在他的工作室里也放些什么花,被亚瑟谢绝了。他当时给的理由是,反正会去你们那边找王耀喝茶,总会看见你带来的花的。

 

谁知道弗朗走了之后亚瑟根本没有走进那办公室的胆量。

 

亚瑟抿了口已经凉掉的红茶。再过一会儿他就可以下班回家然后好好休息,毕竟他再怎么不适罪犯们也不会体谅他的,以后一定还有很多的工作。

 

门又一次被敲响。

 

又是王耀。

 

“怎么,不去办案子吗?”

 

“伊万把活揽下来了,我暂时没什么事情。有些东西想要给你,我怕以后忙忘掉了。”

 

亚瑟接下了王耀递给他的照片。是他和弗朗西斯,安东尼奥还有基尔伯特刚工作时拍的合影。

 

“那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在弗朗的笔记本中翻到的,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都让我把这个给你。你收着,留个纪念吧。”

 

亚瑟默然。

 

王耀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识趣地住了口,离开了。

 

照片上除了亚瑟之外的三个人笑得都很开心。亚瑟当时也非常激动,不过为了形象仅仅微微扬起了自己的嘴角。亚瑟盯着弗朗西斯那张脸,突然觉得他好像没那么欠揍了。

 

亚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把照片夹进笔记本,踩着下班的时间离开了。

 

回到家的亚瑟没有洗澡也没有做饭,只是在鞋柜里拿出了一把钥匙。

 

酒柜的钥匙。

 

亚瑟的酒品非常糟糕,为此弗朗西斯没少费神。在一次为亚瑟打扫他在家里砸烂的酒瓶后,忍无可忍的弗朗西斯没收了亚瑟开酒柜的钥匙。然而处事谨慎的亚瑟不管什么钥匙都配了两把,他把另一把钥匙藏在了一双皮鞋里,放进了鞋柜不显眼的角落。虽然有备用钥匙,自那之后亚瑟已经有大半年没沾过酒了。

 

亚瑟把酒柜里所有的酒都搬了出来,唯独留下了弗朗西斯送他的几瓶红酒。

 

亚瑟不想喝那些红酒。

 

因为喝完了就再也没有了。


『Colorful World』

·APH全员友情向同人,非国设,本章主角亚瑟·柯克兰

·OOC有,有不算甜饼也不算玻璃渣的相对现实的设定

·角色死亡有,慎入

·本人小透明,日常求戳

·高三狗所以不定期更新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继续阅读

·传送门:

『红』1 2 3 4 5 终章

『蓝』1 2 3 4 5

『绿』1

——————————正文分割线——————————

『绿』

 

 

肯特郡,英国。

 

4:00 P.M

 

亚瑟并不记得急救室门开的那个瞬间他究竟听见了什么。不过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安东尼奥就冲了过去。亚瑟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聚精会神地想要去听医生和安东尼奥的对话,尽管自己几乎没有间断的耳鸣让这些变为徒劳。

 

亚瑟看到医生摇了摇头。

 

安东尼奥就快要因为过度的惊骇坐到了地上,幸好基尔伯特在一旁扶住了他让他不至于那么失态。医生随即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亚瑟的大脑艰难的运转,刚刚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发生的太快了。弗朗西斯死了?不可能的,亚瑟几乎是瞬间否决了这个可怕的想法。那个胡子混蛋现在肯定自认潇洒地坐在病床上等着赚他们的眼泪。绝对不可能死的。

 

可是当踉跄着进了急救室的两人并没有哭笑不得地出来,更没有传出像往常一样的打闹声时,亚瑟开始感到害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恐惧,总之亚瑟觉得耳鸣渐渐好了起来,他可以听到周围的声音了。

 

亚瑟站在那里,期待着两个人能推着缠着绷带却依旧在开玩笑的弗朗西斯出来。之后大家一起在弗朗西斯的病房里大吃大喝——就像高中时一样。

 

良久,急救室里才传来安东尼奥撕心裂肺的哭声。

 

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亚瑟已经完全记不清了。他只知道,他站在一边看到被盖上了白布的,毫无生气的弗朗西斯——不,弗朗西斯的遗 体——被推进了停尸房。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都没有跟上去,安东尼奥依旧在呜呜地哭着。

 

亚瑟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弗朗西斯不可能死,一定只是为了某个任务暂时装死,电视剧里不都是这种剧情吗?亚瑟甚至执拗地认为,只要自己没有看到弗朗西斯的遗容,弗朗西斯就没死。

 

于是亚瑟无视了角落里的两人,无视了王耀在拐角的制止,无视了自己的一众同事,众目睽睽中亚瑟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医院,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他还在猜测弗朗西斯是接了什么不得了的案子得和死人躺在一起几天,还等着弗朗西斯闲下来的时候欠扁地走进自己的工作室和他说自己躺在停尸间的时候有多可怕。

 

不过亚瑟没这个机会了。

 

9:00 A.M

 

弗朗西斯的葬礼如期举办了。是个大晴天。同事们都到场了。一同出现在葬礼的还有弗朗西斯的父母和被救下的女孩子。相比起忍住了哭声却满脸都是泪的安东尼奥,眼眶都是红的一看就是昨天哭了一晚上的基尔伯特,悄悄抹眼泪的男人婆伊丽莎白,满脸说不出的悲伤的老刑警王耀,还有扑在弗朗西斯父母怀里哭的泣不成声的女孩,弗朗西斯的父母就要平静地许多。他们由衷地为自己勇敢的儿子骄傲。这样也算是无愧于自己的一身警服了,弗朗西斯的母亲尽力对着亚瑟露出微笑如是说着。亚瑟礼貌地拥抱了弗朗的父母,不过他没有哭。

 

亚瑟认为,自己常年与弗朗抬杠,在他的葬礼上哭出来,实在是太奇怪了,所以亚瑟没有哭。

 

亚瑟也不会哭,从一开始不相信弗朗死了,到之后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亚瑟都冷静的可怕。他自此失去了生活中的一大乐趣,为之感到遗憾。当然也仅仅是遗憾罢了。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因公殉职。

 

弗朗西斯真的死了。亚瑟却开始兀自地担心弗朗西斯的一众女情人会怎么样,会不会发现他同时在和这么多女性约会然后一起咒骂着他这种轻浮的男人。他也很担心弗朗西斯花园里的那些漂亮的花,弗朗西斯之前可是把这些花看的比什么都重,也花了不少心思。这点亚瑟倒是很欣赏,两个人也只有在种花的方面还有些共同语言。

 

以后不能去弗朗西斯的花园里喝下午茶了,亚瑟不免有些遗憾。

 

葬礼结束之后,王耀读了空气,没有拉着亚瑟一起走。偌大的墓地只剩下亚瑟,和几个正在离开的黑色的身形。亚瑟终于有机会好好端详了弗朗西斯的墓碑。遗照是弗朗工作前拍的证件照。因为要求,弗朗没有夸张的表情,可是在亚瑟看来这张脸依旧欠揍。

 

以前弗朗曾经和大家开玩笑,以后死了一定要放生平最丑的那张照片到墓碑上,不过现在看来,最先到了极乐世界的弗朗并没有这个机会了。亚瑟心想,以后自己要是死了,一定要放张一脸嘲讽的照片上去,好好嘲笑下还没怎么享受人生就跑了的弗朗西斯。

 

虽然看着弗朗西斯这张臭脸已经二十多年了,亚瑟在临走时还是多看了几眼,毕竟在他接下来的人生中不会再有这样一个整天“少爷少爷”喊着自己的人了。

 

亚瑟在想自己下一次来墓地会是什么时候,也许会是弗朗的祭日,也许会是另一个殉职的同事的葬礼,他也不知道。

 

亚瑟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站在墓园的门口,亚瑟看到了沐浴在阳光中的一排排墓碑。这些墓碑的主人,有的是垂暮的老人,有的是天真的孩童,他们有幸来到这个世界,也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命运与这个世界告别。亚瑟望向弗朗墓碑的方向,困惑着,不知道弗朗走之前都在想些什么,会不会为终于不用和自己斗嘴而释然呢。


-TBC-

『Colorful World』

·APH全员友情向同人,非国设,本章主角亚瑟·柯克兰

·OOC有,有不算甜饼也不算玻璃渣的相对现实的设定

·本人小透明,日常求戳

·高三狗所以不定期更新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继续阅读

·传送门:

『红』1 2 3 4 5 终章

『蓝』1 2 3 4 5

——————————正文分割线——————————

『绿』


 

肯特郡,英国。

 

3:00 P.M

 

“你好,亚瑟·柯克兰。请讲。”

 

“喂,亚瑟,冷静一些,马上来医院,弗朗西斯他......”

 

坐在医院急救室外的椅子上,亚瑟把头靠在墙上,入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一遍一遍回放着王耀在电话里和他说的话。其实亚瑟也仅仅记得自己刚拿起电话时的对话,在“弗朗西斯”这个名字出现之后,亚瑟的耳鸣犯了。

 

亚瑟强忍着几乎是轰开了自己脑袋的噪声赶到了医院。弗朗西斯的两个死党此刻都坐在抢救室外,一言不发。安东尼奥搓着自己本来就够乱的头发盯着地面,基尔伯特把玩着自己的手表,凝视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

 

说实话,亚瑟到抢救室门口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担心弗朗西斯,而是觉得如此安静的两人实在是太奇怪了。如果是平时的话,这两个冒失鬼可不该是这个反应。基尔伯特应该是一脚踩在椅子上然后仰天长笑:“弗朗鸡救个人还能受伤真是逊、毙、了,就让帅气的像小鸟一样的本大爷我来为可怜的弗朗鸡高歌一曲~”,然后安东尼奥应该在边上跟着基尔伯特手舞足蹈地蹦跶,提议两个人开个派对庆祝弗朗西斯挂了彩,借此大吃大喝一顿。接下来太过于吵闹的两个人会被医院的保安拖出去,正在接受治疗的弗朗西斯会为此感到开心,顺便对边上的护士小姐抛个媚眼。

 

在脑内预演了这样的小剧场之后,亚瑟意识到事态可能比他想象的要糟糕,识趣地没有向两人搭话。不过亚瑟坚持认为,也只是糟糕那么一点点罢了,弗朗西斯命可大着呢,一会儿肯定就会被推出来对着自己大放厥词。

 

那个混蛋胡子。亚瑟想起从前的种种不快,愤愤地默念。

 

说起亚瑟和弗朗西斯的孽缘,就得追溯到很久之前了。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听名字就是一个标准的法国人。不仅仅是名字,连性格也是。弗朗西斯的父母是做香水生意的,因为工作需要移民到了英国。弗朗西斯转入了小学,恰巧就是亚瑟就读的那所。那时候起,亚瑟就看这个整天念叨着爱啊,美啊的法国人格外不顺眼,于是,向来彬彬有礼的绅士亚瑟就是没办法在他面前维持形象,不出几句话必定会大打出手。

 

那个时候开始就那么讨厌。亚瑟挠了挠头,却想起中学时弗朗西斯向自己炫耀自己柔顺的头发。不管发质如何留长了都会像混蛋胡子一样吧,谁稀罕啊。亚瑟悄悄翻了个白眼。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中学时两个人也是同学,而且那时候就认识了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简直是和弗朗西斯有的一拼的问题儿童。凭借优异的成绩和卓越的领导才能当上学生会长的亚瑟并没和这三人组少打交道。即使上学期间亚瑟总是气势汹汹地警告三人好好穿制服,查他们旷课逃学,甚至惩罚他们义务劳动,休息时弗朗西斯总会拉上亚瑟和他们一起开派对甚至旅行。亚瑟一开始还会推脱,后来在三人的盛情邀请下也就把这些当作了自己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后来到了大学时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都申请了刑侦类的院校,弗朗西斯抱着好玩的心理也就跟着申请了,没想到三人拿到了同一所大学刑侦系的录取通知书。亚瑟则随家长的专业方向投的尽是医学相关专业。为此,四个人毕业后还专门为亚瑟举办了欢送仪式,庆祝这段孽缘终于走到了尽头。

 

然后,哭也哭过了,抱也抱过了,这样之后的秋季院系新生欢迎会上,精神绝佳的亚瑟为自己终于可以一个人好好享受大学时光激动地几乎快要大笑出来,准备张开双臂迎接真正属于自己的青春的时候,亚瑟听到了不远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嗓音:

 

“那个不是亚瑟吗?”

 

“不会吧,少爷不是学医去了吗?肯定看错了”

 

“错不了的,那么粗的眉毛,你去哪再找一个来呐?”

 

于是四个人又见面了。

 

且不谈另外三人,亚瑟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他在拿到offer的那几天痛快地庆祝了一番,宿醉后昏昏沉沉了好几天,过了回复offer的截止日期,不得不选择唯一一个无条件录取自己的法医专业。于是四个人继续着这种孽缘,一直到了工作之后。

 

想起这些事情,亚瑟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奇妙。虽然亚瑟并不喜欢弗朗西斯总是称呼自己“小少爷”,也不能接受弗朗西斯总是拿自己的粗眉毛开玩笑,更是不承认弗朗等人把自己定义为“傲娇”,但是每天听着这些调侃,吵吵闹闹的,四个人已经一起走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了。王耀经常念叨着“缘分缘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就在亚瑟感慨万千的时候,急救室的门,开了。

 

-TBC-


『Colorful World』

·APH全员友情向同人,非国设,本章主角阿尔弗雷德·F·琼斯

·OOC有,有不算甜饼也不算玻璃渣的相对现实的设定

·本人小透明,日常求戳

·高三狗所以不定期更新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继续阅读

·传送门:

『红』1 2 3 4 5 终章

『蓝』1 2 3 4

——————————正文分割线——————————

『蓝』

 

 

内华达州,美国。

 

7:00 P.M

 

“阿尔弗雷德?”

 

话语随着新鲜空气的涌入变得清晰起来,感应灯一同亮起,昏黄而温暖的光笼罩着阿尔弗雷德。浸没于黑暗的双眼此时还有些不适应灯光,于是他又将头往臂弯里埋了一些。他知道粗眉毛现在就在自己的左侧看着他,眼神中——好吧,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他的眼神。按照常理,一般人都会流露出担忧,可阿尔弗雷德难以想象一个甚至连道谢都相当变扭的人的脸上浮现出那种表情。虽说只要抬起头就能够确认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但阿尔弗雷德并没有打算这么做来,他太累了,不仅仅是由于多日的奔波,更多的是心里太过沉重的负担。

 

“唉。”粗眉毛轻轻叹了口气。阿尔弗雷德感觉的到周围的空气随着他的转身离去而流动起来。不一会儿粗眉毛又出现在了车旁。

 

“阿尔弗雷德,还能听见我说话吗?听到了就把脑袋抬起来。”

 

阿尔弗雷德勉强抬起头来,对着粗眉毛扯出了一个一点也看不出高兴来的笑。对方手里拿了一条毯子,表情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自己的表情实在太过凄惨了吧,就像是演技尚未成熟的艺人露出的假的可怕的商业化笑容,甚至比那种还糟糕。

 

“毯子拿着,把驾驶座让给我,我来开。”

 

就算是英雄也被话语中蕴含着的坚定所震慑。他不由得准备起身离开,却想起了先前的事情愣在了原地——自己可是答应过他要把他送到加油站的,况且......

 

“唉,又在想什么英雄不英雄的吧。听着,你已经开了很长时间的车了,夜间驾驶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以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无法胜任,所以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我的人生安全,交给我吧。况且,英雄也是要休息的,对吧?”

 

“不......我是在担心......我的车。毕竟粗眉毛你可是把车开到抛锚的人啊。”

 

“算了刚刚那么多话当我没说。”

 

阿尔弗雷德看着粗眉毛那副变扭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啊喂!”

 

“没什么没什么,不过你刚才的表情太有意思了,我应该录下来给你看看才对,”阿尔伸手接过了粗眉毛的毯子,从驾驶座上起身,“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对车温柔一些。”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车再一次在夜晚的公路上跑了起来。

 

裹着毯子的阿尔弗雷德听着风与引擎的声音,闭上了眼睛。

 

果然,自己开车和坐车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他想起了小时候全家一起出游,他和马修坐在后座上,母亲从前排不断向后递各种零食,虽说是两个人一起分着吃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这些曲奇和薯片统统都进了阿尔弗雷德的肚子里。风声和引擎声,还有笑声,这应该是阿尔弗童年最好的回忆了。

 

不知道现在马修在做些什么,会不会溜进自己的寝室拿走各种新发售的游戏自己去玩呢。阿尔弗雷德想象了下平时不怎么玩游戏的马修笨拙地操作手柄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你睡着了吗?”

 

“没有哦,只是把眼睛闭上了而已,好久没有坐过车了。”阿尔弗雷德睁开了眼睛,对上了后视镜中粗眉毛的视线。对方似乎有些不擅长对视的样子,眼神交汇后迅速把视线挪回了前方的道路上。

 

“粗眉毛,我想问一个问题。”阿尔弗雷德侧过脑袋望着专注于驾驶的粗眉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问出了这句话。

 

“嗯,问吧。”

 

“一个人如果有做不到的事,那他还能当英雄吗?”

 

“这算是什么问题啊,当然可以当英雄啊。上帝都没有规定过英雄一定要是全能的。事实上,很多超级英雄都有他们没有做到的事。美国队长没能在列车上救下挚友巴基(1),蜘蛛侠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女朋友(2),钢铁侠逃亡时牺牲了自己的同伴殷森(3),而正是这些遗憾的事情才会推动着他们成为更厉害的人。”

 

“没想到你还挺了解漫威的嘛,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不太喜欢超级英雄系列的古板的人。”

 

“好吧,我的确不是特别喜欢这些,只不过有个朋友整天在边上嚷嚷,改编的电影上映了也一定会拖着大家去看,想不了解都难。”

 

“你的朋友听上去很有意思呢,要是有机会见到就好了,我们一定可以聊得来。”

 

“啊是啊,虽然有点吵笑声也很诡异,但是可以说是漫威骨灰级粉丝了。明明都快三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喜欢漫画和英雄可不是小孩子的特权啊,粗眉毛。”

 

“好吧好吧不和你争这个了。话说回来,为什么想到问刚刚的问题,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算是吧。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大概就是瓶颈期吧?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情况下我就跑了出来。我知道这听着很逊,但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有和朋友说起这些事情吗?他们多少也能给你一些灵感吧?”

 

“没有。因为没有办法面对他们,我可是英雄啊,怎么能有做不到的事。”

 

“不是的,英雄又不是圣人,总有做不到的事情。遇到困难的时候就去找朋友,他们不会嘲笑你,所有人都知道失败是不可避免的一种经历,大家会帮着一起想办法,一起克服困难。”

 

“是这样的吗?”

 

“对啊,要不然为什么会有团队协作这种东西的存在?就是因为很多事情是一个人的力量所做不到,但所有人集合在一起就可以做到了。警察会一起行动抓捕嫌疑人,医生护士们会一起配合手术拯救病患,就连狼这样的野生动物都明白要利用默契的协作捕获猎物。所以遇到事情了别总想着一个人硬抗。”

 

“有道理啊......”

 

9:00 P.M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聊了很久,粗眉毛的眼中也有了一丝倦意。

 

“不如把车停到路边,等天亮了再出发,疲劳驾驶可不好啊。”阿尔弗雷德如是提议,得到了粗眉毛肯定的答复。

 

于是车安静地停在了路边,熄火的一瞬间,持续响着的引擎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夜色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

 

“粗眉毛,你大学的时候有经历过失败吗?”看着从自己车上拿了毯子又折返的粗眉毛,阿尔弗雷德这样问道。

 

“当然,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失败的次数多了去了,早就习以为常了。”

 

“比如说?”

 

“比如说竞选学生会长结果失败了啊这样的。”

 

“好敷衍的回答啊。”

 

“哈?我可是好心才和你说这些的,要不然谁愿意回想那些经历啊?”

 

“所以你还是挺讨厌失败的?”

 

“嘛要说不讨厌也是不可能的,不过既然都发生了,只能尽量往好的方面去想了。”

 

“比如?”

 

“像失败能帮助自己认识到不足,明白自己还需要努力之类的。”

 

“这不是初中写作课的标准答案吗?什么’主人公在经历了挫折以后心理愈发强大,有了前进的动力和目标’这样的。”

 

“是有些老套,但这就人生啊。在失败中醒悟,然后站起来,走下去,再失败,然后进入循环。”

 

“有什么能打破循环的吗?”

 

“我想想。大到你再也站不起来的失败?或者是死亡?”

 

“这也太糟糕了吧。”

 

“开玩笑开玩笑的。”

 

“但是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啊粗眉毛。”

 

“不过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的,阿尔弗雷德,哪怕你是天才。”

 

“......”

 

“你说我明天就往回赶还能挽回吗?”

 

“当然可以啊,一点也不迟。”

 

“但是我很害怕,我真的一点也不想面对这些。虽然可耻但要是能一直躲下去就好了。”

 

“我的同事曾经说过,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意思就是你现在的确可以逃避,但是你不能一辈子逃避。与其不得不面对,不如趁早有尊严地去面对这些。阿尔弗雷德,拿出点勇气来。”

 

“可是我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勇敢的人了,毕竟逃了十几天了。”

 

“你知道什么才叫勇气吗?”

 

“不断接受挑战?”

 

“我可不这么想。在我看来,真正的勇气是接受自己失败的事实然后努力想要去改变。阿尔弗雷德,你想成为英雄不是吗?成为英雄的第一步是去接受自己的失败,然后努力。你也知道的吧,英雄也有做不到的事。但英雄值得尊敬,是因为英雄通过努力会把做不到事情变成能做到的事情。这是你接下来应该做的,英雄先生。”

 

“我知道了。明天,明天我一定会回去的,等送完你以后。”

 

“听着有点像拖延症患者的宣言啊。”

 

“因为准备睡觉了,你也有些困了吧?”

 

“嗯有点。”

 

“那......晚安?”

 

“嗯。晚安。”

 

像是终于释然了一般,阿尔弗雷德睡得很沉。粗眉毛听着隔壁逐渐趋于平稳的呼吸声,悄悄地坐了起来。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和便笺,写了些什么,塞进了驾驶座门把手上的凹槽里。

 

做完了这些,粗眉毛躺回了平放的座椅上。美国的晚上很冷,他不自觉地裹紧了毯子。

 

的确,他也该好好休息了。粗眉毛默默地对自己说了声晚安,闭上了双眼。

 

尾声

 

内华达州,美国。

 

7:00 A.M

 

阿尔弗雷德今天起的格外早,为的是能够尽早把粗眉毛送到加油站,自己也该早点回学校了。

 

朋友们都在等着我呢。对了,还有马修。

 

粗眉毛今天似乎心情不错,没有继续和自己抬杠了。

 

在加油站,阿尔弗雷德把拖车绳取下,并把毯子还给粗眉毛。不过他并没有要,只是让他在回去的路上有需要可以用。他还说,如果有缘再见的时候再还给他吧。

 

阿尔弗雷德并不明白什么是缘。

 

就像是我们能这样相遇。粗眉毛这么解释道。

 

分别前,粗眉毛对他这样说。

 

“其实昨天下午并没有要你帮我的,是你自作多情,但作为英国绅士我可不能失了礼仪,再怎么说我们也不算陌生人了。”

 

“阿尔弗雷德,请允许我在这种时候正式自我介绍下,我是亚瑟·柯克兰,来自英国肯特郡。”

 

“今天真的非常感谢。”

 

阿尔弗雷德给了粗眉毛,不,应该叫亚瑟,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目送着他发动汽车一路向西。坐回了自己的车上,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了门把手上的凹槽里多了什么东西。他发现了一张便笺和不少的零钱。

 

便笺上这么写着:

 

“大英雄阿尔弗雷德”

 

“等你看到这张便笺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分别了。”

 

“不过没有关系,重点并不是这个。”

 

“你那拖延症一般的发言实在有些令人放心不下,所以为了督促你尽快打起精神来,”

 

“我给你留了一些零钱,拿着去打个电话给你的哥哥还有朋友们吧。”

 

“说起来不带手机不带零钱就跑出来的你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挺勇敢的。”

 

“总之加油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粗眉毛 亚瑟·柯克兰”

 

阿尔弗雷德笑了出来。

 

是个温柔的人啊,亚瑟。

 

他走进了电话亭,投了硬币,拨了马修的号码。

 

等待接听的那段时间里,阿尔弗雷德一直在想着用怎样的开场白会比较帅气。可真正听到了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时,阿尔弗雷德的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他只记得自己在不自觉地抽噎着,话筒那边传来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的数落。

 

............

 

“我马上就回家。”

 

 -TBC-

 

注:

(1)电影《美国队长1》情节

(2)漫画《神奇蜘蛛侠》情节

(3)电影《钢铁侠1》情节

『Colorful World』

·APH全员友情向同人,非国设,本章主角阿尔弗雷德·F·琼斯

·OOC有,有不算甜饼也不算玻璃渣的相对现实的设定

·本人小透明,日常求戳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继续阅读

·传送门:

『红』1 2 3 4 5 终章

『蓝』1 2 3

——————————正文分割线——————————

『蓝』



内华达州,美国。

6:00 P.M

天色暗了下来,先前亮的刺眼的天空已经被一片令人舒适的深蓝所取代。路两边的灌木在夜晚将至未至之际模糊成了一团,虽依稀看得出轮廓,却无法辨别出它原本的颜色。舒缓的歌曲中和了高速行驶之际车窗外的杂音,仿佛一切都随着阳光的黯淡平静了下来。

阿尔弗雷德打开了车灯。他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说点什么打破车内的安静,毕竟从粗眉毛答应了自己喊他粗眉毛起,他们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对话,只是一个人继续开车,另一个人侧着头看窗外闪过去的风景。阿尔弗雷德一直都不能理解高速公路边上那些一成不变的景色有什么好看的,对他来说果然还是有特色的地标性建筑或是景点更有趣。阿尔弗雷德甚至都开始觉得粗眉毛是不是没有吃饱还希望再吃点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向自己开口,于是一直佯装看风景其实是等着自己说话然后找时机暗示自己还没有吃饱。所以阿尔弗雷德决定礼貌地询问粗眉毛还需不需要吃点别的。

不过阿尔弗雷德还没组织好自己的语言,粗眉毛就开口了。

“琼斯,我需要为我的晚饭支付多少钱?”

阿尔弗雷德可以说是瞬间呆滞,不知道如何反应是好,他从来没指望粗眉毛付汉堡钱——英雄是不需要回报的。而且,他并不习惯别人称他琼斯,平时他都会很大方的说“叫我阿尔弗雷德就好”,琼斯这种称谓,一般只会出现在马修被激怒后的可怕说教。

马修作为阿尔弗雷德的孪生兄弟,有着与他截然相反的性格,是个很安静的人,喜欢悠闲的生活,最喜欢的食物是浇上枫糖浆的松饼。大家总是开玩笑说马修比起美国人更像是加拿大人。不过这些设定仅符合正常状态的马修,一旦底线被触碰,后果真的非常严重。经常说平时不生气的人发火特别可怕,阿尔弗雷德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为依据举双手赞成这个说法。

马修对阿尔弗雷德发火最可怕的一次是在上初中的时候。擅自将金属钠从实验室里带出来还顺手丢进了自家厨房的水池里,爆炸声吓哭了当时忙着家务的母亲,溅出的污水弄的厨房一片狼藉晚餐泡汤,阿尔弗雷德为他的调皮付出了代价——被马修整整教育了一晚上,从偷窃撒谎上升到过失杀人,再到他平时的种种缺点,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阿尔不仅要向没吃上晚饭的全家人道歉,第二天还得向实验室管理员和班主任做检讨。

即使这么久过去了,阿尔弗雷德看到马修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时候他凶神恶煞地喊他“琼斯”,以及明明没有一个脏字却完全是在骂人的可怕说教,于是在生理反应的推动下打个寒战。然而这些并不妨碍阿尔弗雷德日常与自己亲爱的兄弟友好愉快地开各种玩笑——只不过阿尔弗雷德对于尺度有了很好的把握,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马修的愤怒了。

果然还是让粗眉毛喊我阿尔弗雷德吧,他这么想着。

“不必付钱啦,英雄是不需要被救助的人的回报的。还有直接喊我阿尔弗雷德就好了,琼斯听起来太奇怪了,平时没人这么喊我。”

“......好吧。”

车内又陷入了沉默。

“我说粗眉毛,不用那么紧张,我不是什么坏人。你看,我又没有枪也没有刀,后备箱里也没有藏着尸体,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粗眉毛叹了口气,依旧望着窗外。“我知道你身上没有危险物品,在你修车的时候我就简单观察过了。但我只有一个疑问。”

“是什么啊?”

“阿尔弗雷德,你说过你是M大的学生吧,这个时候我要是没记错学校并没有放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粗眉毛抛出了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说实话,阿尔弗雷德并不想要回答这个问题,明明好不容易暂时忘掉了现实,现在又不得不向粗眉毛解释自己出现在第五十号公路的原因。

“我翘课跑出来了。”也许大英雄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刚刚的这句话听起来有多么的沮丧。

 

“从马萨诸塞州一直到这里,你自己一个人开车?”

 

“是的。”

 

粗眉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望着右侧神色黯淡的青年。

 

“骗人的吧?你父母同意你这么做?他们不担心吗?万一路上遇到抢劫的怎么办?旷课是要被学校记处分的吧,即使这样也没有关系吗?你的课业还有期末考试怎么办?”

 

“没有骗人。”阿尔弗雷德轻轻地回答了一句。可粗眉毛却依旧不依不饶地对他开始了教育。

 

“所以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个都自说自话的,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后果。不过像你这样一言不合就开车横穿美国的也真是少见。真是的,你究竟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亲人朋友有多着急,他们报警了也说不定......”

 

就当粗眉毛继续着自己的数落时,阿尔弗雷德猛地踩下了刹车。惯性使得两人都突然向前倾,而毫无防备的粗眉毛差一点撞上了挡风玻璃,系好的安全带狠狠的勒了他一下,让他闷哼了一声。

 

“你干什么呀!知不知道在高速公路上急刹车是很危险的!你究竟在想什么啊!”

 

“可以请你不要对我的行为妄加评判吗,粗眉毛先生?”阿尔弗雷德低着头,昏暗的车内使得他的表情没有那么清晰可见。他特意在“妄加评判”上加了重音,不同于先前欢快脱线声音的沉重与隐藏在话语中的威胁使得粗眉毛愣了一下。很显然,阿尔弗雷德现在心情非常不好,现在还是让他冷静一下为好。

 

“抱歉,是我话多了。至少把车停到路边吧,稍微冷静下再出发吧,我也只能指望你送我到加油站了。可以了请到我车上喊我。”

 

阿尔弗雷德一言不发地把车停到了路边,拔下了车钥匙。粗眉毛从阿尔的车上下来,轻轻关上了车门,回到了自己一滴油不剩的车上。

 

从后视镜里看到粗眉毛走向了后方的车,阿尔弗雷德长舒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这么冲动,这并不是常见的事情,只是有一种他难以表述的复杂感情在胸腔里萌发,膨胀。那不是什么单纯的愤怒,因为阿尔弗雷德一点也没有生粗眉毛的气,他只是莫名其妙地感到烦躁——或者说他在生自己的气。的确,这样一来就解释的通了,为什么阿尔弗雷德会逃离学校,为什么阿尔弗雷德不愿意面对这一切,为什么阿尔弗雷德会突然之间情绪失控。因为他在为自己的无能而焦虑——受人信任的队长在紧要关头擅自离开,明明是以成为英雄为目标,却连面对自己的失败这一事实都做不到。

 

“我这样究竟算什么。”

 

阿尔弗雷德握紧了拳头,许久没有修剪过的指甲在手掌上留下新月型的痕迹。他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选择,回去面对所有人异样的目光,还是继续逃避这一切。无论是哪一种选择,后果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

 

“该死的。”阿尔弗雷德摘下了平光眼镜甩到后座。他狠狠地锤着方向盘,试图摆脱心中弥漫着的恐惧。可即使双手已经无法确切地感知疼痛,那些他不愿意想的场面依旧徘徊着。已经无力抵抗的阿尔弗雷德趴在了方向盘上,在紫色的夜幕下放弃了思考。

 

“该死的快点停下来啊。”他喃喃着。沉浸于无边的悲伤中的阿尔弗雷德蜕下了自己的外壳。他的确很厉害,但他还不够成熟,他会遇到和平凡的人一样的各种问题,而“天才”这个名号反而成为了一种阻力——因为被当作天才,他过少地面对困难与失败;因为被当作天才,所有人都认为他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因为被当作天才,他承担了不知道多少压力。他想过,有一天他要向所有人宣告,阿尔弗雷德从来就不是什么天才。可是当他看见每一个人眼中的赞赏与更高的期许,他就决定要变成大家所希望的样子,无论有多不容易。他希望获得周围的人肯定,换句话说,他畏惧着失败,因为一旦失败,阿尔弗雷德就不再是大家心中的、天才阿尔弗雷德了。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视野里突然有了一丝光亮。阿尔弗雷德听到了左侧车门被打开的声响。

 

“喂,阿尔弗雷德,你没事吧?”

TBC.

夏活2-4
一个非酋死了无数次的地方
真的很绝望啊每次派两队总有一个刚开局撞上孙红雷 然后终于带着人质残血跑到机场边上不是被狗追就是没弹药 补给点还有孙红雷给你守着
脸黑到打五次过一次,这样下去快修又要不够了唉。。。
#占tag吐槽下